第(2/3)页 陆去疾披上了一件紫色大氅,独自来到惊鸿桥下的河边。 河是条野河,不宽,水流也缓,这几日瘦下去一大截,露出一截河床,黄褐色的卵石上结了一层薄霜。 两岸的芦苇枯了大半,只剩几秆还硬邦邦地戳在那里,苇絮被风吹散了,落在水面上,顺着水流慢慢地打转。 在河边的柳树下,陆去疾看到了一个人,身着紫衣大袖,头戴一根青玉簪子,四四方方的坐在一个木制小马扎上,手中一根青竹,正专心致志的钓着鱼。 这人他很熟悉,不是别人,正是司徒贺。 陆去疾走上前,双手抱在胸前,打了个招呼:“好久不见啊,司徒首辅。” 司徒贺目光盯着水面,一动不动,像一尊灰扑扑的石头,听到陆去疾的声音后也并未起身,好似知道陆去疾今日会来似的。 “好久不见,陆司主。” 司徒贺温声回道。 说到一半,又改口道: “不,应该说是陆殿下。” 陆去疾呵呵一笑:“叫什么都无所谓。” 司徒贺答道:“礼不可废。” 陆去疾没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水面。 这水不算清,带着冬日的浑浊,看不见底,但隐约能看见水下的卵石,白的灰的黄的,层层叠叠地铺在河床上。 偶尔有一条小鱼从石缝里窜出来,银光一闪,又缩了回去。 陆去疾笑道:“司徒大人,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。” 司徒贺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其实我已经钓到了。” 陆去疾哪能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,笑着回应道:“我这可不算钓,而是愿者上钩。” “愿者上钩嘛……”司徒贺放下手中的青竹鱼竿,用余光瞥了一眼陆去疾,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问题:“你真放心让我执杆?” 陆去疾波澜不惊的回道:“我要是不放心我便不会来了。” 司徒贺有些疑惑道:“我可是曾经的大虞首辅,我……可还算计过你,你不怕我趁着这个机会再次算计你?” 陆去疾一字一句道: 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 接着,他低头看着司徒贺,反问道: “只要先生愿意出山,往事一笔勾销,我必以国士待之。” 第(2/3)页